十二个名字:从《尔雅》到自在手帐

自在手帐按中国时间体系组织一年。我们从不同传统中,为一月至十二月各选一个主月名:孟陬、卯月、嘉月、余月、皋月、暑月、兰月、桂月、青女月、良月、辜月、腊月。

这不是用古称替代今天的日期。数字月份仍负责准确计时;月名不承担日期换算,而是让每一次进入新月份时,多一个看见、记住当下的入口。古籍和岁时材料里的“正月”“七月”等,多在农历或特定文本语境中出现;本文不把它们当作与今天公历月份一一对应的规则。

查看十二个月名索引

《尔雅·释天》确实记录过一套完整的月名:“正月为陬,二月为如,三月为寎,四月为余,五月为皋,六月为且,七月为相,八月为壮,九月为玄,十月为阳,十一月为辜,十二月为涂。”[1]

这是一套可以独立阅读的古代月名记录,但不是自在手帐正在使用的十二个名字。品牌选择中,四月“余”、五月“皋”、十一月“辜”与《尔雅》条目直接相合;一月“孟陬”保留了“陬”这一线索。其他名字,则来自辞书所见的别称、诗文中的称谓、字训,或与时令有关的意象。

把它们放在一起,不是在替历史整理一张唯一正确的表,而是在今天的年度书写里,为每个月保留一条可以进入的线索。

查看孟陬的资料依据

《离骚》写“摄提贞于孟陬兮,惟庚寅吾以降”。王逸注释把“孟”释为“始”,并说明“正月为陬”;《说文解字注》再以“阪隅”解释“陬”。原文、注释与训诂在这里是三层不同的材料。[2]

孟陬放在一月,不必把开始写得喧闹。它可以只是翻开这一年时,先写下自己想从哪里开始。

了解卯月的字训线索

《说文解字》中的“卯,冒也”,为二月提供了一条字训线索;相关说明称“万物冒地而出,象开门之形”。[3]

自在手帐选择“卯月”,取的是一条关于生发的阅读线索,而不是把它说成一套固定月名制度。二月的书写,可以从一件刚刚冒出头的小事开始。

读嘉月的文献线索

辞书释义将“嘉月”解释为“美好的月份”,并标注“或用为农历三月的别称”。陈子昂诗中的“暮春嘉月,上巳芳辰”,则保留了一个具体的暮春场景。[4]

嘉月不是要把三月规定成“最好的一个月”。它提醒我们,在忙碌的日子里,也可以记下一次觉得可亲、可喜的相遇。

查看《尔雅》中的余月

《尔雅·释天》原文只说“四月为余”。李巡解释:“四月,万物皆生枝叶,故曰余。余,舒也。”前一句是原文,后一句是注家对字义和时令的说明。[5]

写到余月,可以把一个尚未展开的标题补成几行细节,不急于一次写满。

查看《尔雅》中的皋月

《尔雅·释天》记“五月为皋”。郝懿行义疏将“皋”与“高”联系起来,并作进一步的时序解释;这属于后出的注疏层,不是《尔雅》原文。[6]

皋月留给五月的,不是一句必须照着实现的判断。它更像一个抬眼的时刻:看看正在长成的事,也看看是否需要调整步伐。

了解暑月的时令说明

“暑月”指夏季、约农历六月前后小暑和大暑时的时令,“暑”即热。[7]

因此,自在手帐把它选作六月主月名,取的是盛夏的时间感,而不是一条固定的农历月名规则。日程越密,越值得在页上给休息、等待和转场留一点余地。

读兰月的出处说明

《事物异名录》引《提要录》:“七月为兰月”;另有“兰秋”的称谓线索。它们与“兰夜”这一七夕夜名属于不同层次,不必互相替代。[8]

兰月让七月多了一种不必说满的气息。可以在这个月写下一件想认真照看的事,不急着让它立刻有结果。

读桂月的出处说明

《事物异名录》引《提要录》:“八月为桂月”。“桂月先秋冷,蘋风向晚清”则是诗文中的桂月意象。[9]

桂月不是一则花期预报。它可以让八月的书写从一个细小的辨认开始:今天有什么,让你察觉到月份已经向前走了一步。

了解青女月的诗文意象

《淮南子·天文训》有“青女乃出,以降霜雪”的说法;本地资料也收录杜审言“降霜青女月,送酒白衣人”的诗句。青女在这里连着霜雪神话与深秋诗文意象。[10]

自在手帐以“青女月”放在九月,取的是这种渐凉、渐收的想象,不把它当作固定月名制度,也不据此判断当年的天气。九月可以写下想要收拢的一件事。

查看良月与“盈数”的语境

《左传·庄公十六年》记有“使以十月入。曰良月也,就盈数焉”。本地资料围绕“盈数”说明“良月”的十月语境;这是一段引文及其解释范围,而不是可以无限外推的吉凶规则。[11]

良月写进十月,是为了让人回看:这一年里,有哪些事情已经积累到可以安心承认的程度。

查看《尔雅》中的辜月

《尔雅·释天》记“十一月为辜”。本地资料另录郝懿行义疏“辜者,故也。十一月阳生,欲革故取新也”;这是注家解释,不是《尔雅》原文。[12]

辜月适合十一月的回看。把已经完成的事放回原处,也给下一段日子留下一点安静的空白。

读腊月的礼俗说明

本地资料把“腊”释为祭名,并说明后世以“腊月”称农历十二月的说法与岁末祭祀有关。这里保留的是一条礼俗与月份相连的线索,不把不同历史时期的做法写成同一种不变的传统。[13]

腊月来到年末。可以把这一年的零散记录收一收,留下还未完成的部分,让它们不必在十二月被匆忙结案。

不必记住所有出处,才能使用这些名字。它们不是考试题,也不是为日期增加一道门槛。

在自在手帐里,数字让日期清楚,名字让月份可感、可记。每一次翻开新月,既知道今天是哪一天,也还能留意:这一段时间,自己正在经历什么、想写下什么、又想怎样回看。

[1]: 《尔雅·释天·月名》原文,见本地资料《研究资料/尔雅月名原文.md》。本稿对《尔雅》的直接引文仅依据该本地转录。 [2]: 《楚辞·离骚》、王逸注及《说文解字注》相关转录,见本地资料《月名文档/孟陬.md》。 [3]: 《说文解字》字训及二月说明,见本地资料《月名文档/卯月.md》。 [4]: 辞书释义、《楚辞·九怀》及陈子昂诗文转录,见本地资料《月名文档/嘉月.md》。 [5]: 《尔雅》条目与李巡解释,见本地资料《月名文档/余月.md》及《研究资料/尔雅月名原文.md》。 [6]: 《尔雅》条目与郝懿行义疏转录,见本地资料《月名文档/皋月.md》及《研究资料/尔雅月名原文.md》。 [7]: “暑月”的时令说明与诗文线索,见本地资料《月名文档/暑月.md》。 [8]: 《事物异名录》转引《提要录》及“兰夜”线索,见本地资料《月名文档/兰月.md》。 [9]: 《事物异名录》转引《提要录》及李隆基诗句,见本地资料《月名文档/桂月.md》。 [10]: 《淮南子·天文训》与杜审言诗句转录,见本地资料《月名文档/青女月.md》。 [11]: 《左传·庄公十六年》与“盈数”说明,见本地资料《月名文档/良月.md》。 [12]: 《尔雅》条目与郝懿行义疏转录,见本地资料《月名文档/辜月.md》及《研究资料/尔雅月名原文.md》。 [13]: “腊”作为祭名、后世“腊月”称谓的说明与诗文线索,见本地资料《月名文档/腊月.md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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